李默关了电脑，揉了揉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破项目，代码写得跟天书似的，他快把它当成甲骨文了。这三年，当初那张挤破头进公司的脸，现在看着跟丢了魂似的。

他掐了掐胳膊，入手还是硬邦邦的。哎，真抗揍。要不是家里还等着他寄钱，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得，还得干。”李默自言自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没走，其他同事都像上了发条的玩偶，准时打卡走人。也好，清净。他抄起包，也得走，回家继续跟这堆代码死磕。

下电梯的时候，李默习惯性性地往楼下溜达。公司楼下有个小广场，晚上挺热闹，跳广场舞的，下棋的，遛狗的，应有尽有。他没心思凑那个，就站在路边看。旁边有两个大哥 đang 下棋，杀得难解难分，唾沫横飞。

其中一个突然抬头，看见李默：“嘿，小伙子，也在公司上班？”

李默心里一咯噔，哪知道还能碰到认识的人。他点点头：“是啊，就在楼上。”

“哦，是那个搞技术的吧？长得挺精神的。”另一个也抬头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李默稍微有点意外，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哥们一般不怎么关注小职员。他嘴快，应了一声：“嗨，是啊。”

“哎，你这年纪，别闷在屋子里，晚上 correligionarios 不出来聚聚？”下棋那个把棋子一摆，指着李默：“看你眼圈都黑了，赶紧出来放松放松。”

李默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这三天两夜没怎么出门，脸上怕是油光水滑的。他挠挠头：“是啊，忙。”

“忙？年轻人，什么忙啊，能比下棋下得还投入？”大哥笑了，拍拍李默的肩膀：“走，带你去旁边小馆子吃点好的，提提神。”

李默心里有点犹豫。下班就想回租的房子里瘫着，还得接着加班。可大哥这么一说，店里还有两个同事跟着，也不好驳面子。他硬着头皮跟着，心里直嘀咕：“这俩大哥是干什么的？怎么突然找我？”

到了小馆子，里面人声鼎沸，全是年轻人，聊得热火朝天。大哥们一坐下，就拉着李默叉腰：“来来来，别拘束！”

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大哥们也不管李默喝不喝，自己先干为敬：“咱们这行，年轻人都得拼，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