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玻璃窗"啪啪"响，江默寒把西装领子往上拉了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黑丝绒。咖啡已经凉了半杯，浓郁的焦苦味混着冷气，让他皱了皱眉。

"再来一杯美式。"他对侍者说，眼睛却没离开窗外。

三个月了，整整九十天没见过那个扎着马尾、笑起来会弯眼睛的女人。离婚协议签了又改，最后还是她执意要净身出户，走的时候甚至没拿走梳妆台上的珍珠项链。

"要加冰吗？"侍者问。

"不用了，谢谢。"江默寒合上文件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三天没去公司。

"...先生，您要的传真。"侍者递过来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星冉设计事务所"的 logo。

江默寒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图纸。墨绿色的轻奢系列，搭配着"极光"主题的配色方案，设计理念旁边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这是苏星冉的风格。

他捏着纸边的手指收紧，回忆起婚礼前夜。那时候她穿着碎花睡裙，声音软软地说"默寒，等我三年，我存够钱就开自己的店"，眼神亮晶晶的。

三年后呢？她转身嫁给了他的商业对手，还带着一句"江默寒你从未关心过我"。

"总...总裁，有人找您。"秘书慌慌张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江默寒立刻收好图纸，抬头时却对上门口保安惊讶的眼神。他认得这个人——三年前在机场送行的司机小张。

"张师傅？"他惊讶道。

"哎哟我的江总可算回来了！"小张搓着手笑起来，从身后拿出个牛皮纸信封，"苏小姐托我转交给您的，三天前就放在这儿了。"

信封比传真纸厚不少，江默寒扯开封口，里面掉出张照片和一张折叠整齐的信。

照片是苏星冉在巴黎铁塔前的自拍，背景里隐约能看到另一道身影——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信是手写的，字迹清秀，最后一句"等我回来"下面画了颗小爱心。

江默寒捏着信纸的手指发抖。化妆师的香水味混着巴黎的湿气，透过照片渗透出来，提醒他她真的离开了那么久。

"她现在在哪？"他问小张。

"不知道啊，苏小姐只说让转交，没提地址。"小张挠挠头，"不过听说最近接了个去南美洲的短期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