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子吸着鼻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我白了他一眼，心里骂了句：“穷鬼，就你会显摆。”这破牌子就是我花五十块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手里的土夫子嘴里换来的，说是老墓口的信物。具体是哪个墓，老头儿也说不清，就一通乱说，什么“东南方有虎啸，西北方有龙吟”，听得我脑袋嗡嗡的。

“老四，你他娘的别瞪眼，”王狗子嘿嘿傻乐，掏了掏兜，变戏法似的拿出半包皱巴巴的烟，“走，哥几个抽烟，燥活儿。”

另一个哥们儿，瘦高个李彪，在一旁抽着旱烟，嘴里嘟囔着：“烟有屁用，小心点，别把这儿让保安给撵了。”他说话总是慢半拍，嘴里叼着烟锅，眼神飘忽，活像个受惊的鹌鹑。

我没心思跟他们瞎扯，这鬼地方邪门得很。问题是，咱们几个里头，没一个懂行的。王狗子就是典型的市井混混，张嘴闭嘴就是“大哥”“小弟”的，屁用没有。李彪倒是老老实实，就是脑子转得慢。真正有点脑子的，就剩下那个瘦猴一样的小马，可这小子又太谨慎，半天不说一句话。

“得了吧你们俩，”我摆摆手，“先看看这牌子上的纹路。王狗子，你眼神儿好，凑近了瞧瞧。”

王狗子凑过来，眯着眼睛，哆哆嗦嗦地伸手就要抓牌子。我赶紧拦住：“别碰，这玩意儿邪性，先仔细瞅瞅。”

他缩回手，搓了搓，还是不死心：“那行，我小心点儿。”他凑得特别近，几乎是脸贴脸了，那股汗味儿跟脚臭味儿似的直冲脑门子。“嘿，老四，你瞅这玩意儿上的字，跟你裤裆里那玩意儿长的挺像啊！”他嘚瑟地强调了一遍，引来旁边李彪一阵咳嗽。

一口气没上来，李彪脸憋得通红，我差点没笑出声。我推了他一把：“死胖子，瞎说什么玩意儿。”

王狗子也傻乐，没心没肺的。小马站在旁边，手指掐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牌子，半天没说话。这小子，心思活络，估计心里头早就转过弯去了。可惜，他心里想啥，嘴上永远一个字儿不说。

“我说老四啊，”王狗子突然换了个话题，“这墓里头，你说会不会有美女粽子？我听说，有些老墓里，那玩意儿比粽子还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