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搓着冻得通红的手，牙齿打着颤。手机扔医院垃圾桶那天她脑子就懵了，现在想起来才后脊梁一凉。钱包呢？现金呢？银行卡呢？一堆问号在脑子里打转，把她的冷意搅得更深。

"喂，姑娘，站这儿干嘛？"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林晓晓吓了一跳，手一抖，刚搓热的手又掉在地上，她跺了跺脚，冷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冻死我了，谢谢。"她小声念叨着，抬头眯眼看了看声音来源。

一对破旧的皮鞋停在面前，鞋主人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往她面前递了个东西——是个皱巴巴的纸团。林晓晓不明所以，下意识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张公交站牌，旁边用铅笔写着："去东城区的，坐三路车，前面那哥们是导体，非人哉。"

林晓晓一愣，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眼间带着点戏谑，像是在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这男的谁啊？林晓晓心里犯嘀咕，但眼下没时间多想。她攥紧公交站牌，揣进兜里，道了声谢，转身就往三路公交站台跑。冷风一吹，林晓晓打了个哆嗦，却觉得心里暖和了点。

到了站台，果然看见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靠着电线杆打电话，那人个子很高，声音又大，震得林晓晓耳膜发疼。她想躲开，可人潮涌动，根本跑不掉。

"喂，林晓，你磨磨蹭蹭啥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晓晓一转头，看见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正冲她招手，笑得一脸灿烂。是大学同学苏晴，两人曾无话不谈，可毕业两年，连面都没常见着。

"哎哟，这不是苏晴吗？"林晓晓也笑了，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苏晴拍了拍她肩膀，压低声音："我姐让我接你，有急事。"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刚要问，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呼啸而过，差点撞到她们。车窗摇下一点缝隙，露出张俊朗的脸，一双狭长的眼睛瞥了她们一眼，然后车窗一关，绝尘而去。

苏晴倒吸一口冷气："那是……"

林晓晓瞳孔一缩，莫名觉得后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