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林晓晓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娃，眼神呆滞地盯着墙纸的花纹。这雨说下就下，哗啦啦的，跟要把这破屋给淹了似的。她叹了口气，扯了扯身上单薄的毛毯，还是冷。

“妈的。”一声咒骂带着烟草味飘进屋里。

林晓晓一愣，扭头看去，只见曹越蹲在玄关那儿，黑夹克下摆浸湿了一截，正吧嗒吧嗒抽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吃剩的外卖盒子。

“又跑这儿躲雨呢？”林晓晓撇撇嘴，“要死了，不回家待着。”

曹越把烟掐了，烟头在鞋底上碾灭，目光落在她怀里。“躲雨？我看你是躲我。”他踢了踢门口积水，“活腻了，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站街？”

林晓晓没应声，抱着娃往后缩了缩。这男人，真够烦人的。当初要不是他追着问孩子是谁的，她至于跑得这么狼狈吗？现在好了，孩子生下来了，他倒好，不见人影，现在突然冒出来了，还一脸“我英明神武找到你了”的表情。

曹越看着她这副防备样，嘴角勾了勾。“怎么，心里有鬼？”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停下，“给你个选择，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就留这儿看雨。”

林晓晓翻了个白眼。“我哪儿没待过？你这是强买强卖呢？”她抱着娃坐得笔直，“离我远点，别吓着孩子。”

曹越盯着她怀里的小东西，那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过来，小眉头皱着，估计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到了。他眼神沉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厨房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林晓晓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男人脾气这么冲，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孩子。当初要是有个像样的男人，她至于带着娃跑出来，还遇上这种破事吗？

“饿不饿？”曹越端着个温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往她面前一放，“自己吃。”

林晓晓没动。

“不吃？”他伸手想摸那牛奶，“我喂你？”

林晓晓猛地躲开，弄得他手空了一空。“别碰我！”她声音有点大，带着点火气，“谁要你喂啊！”

曹越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突然笑了，是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