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刮在宁落林脸上生疼。他缩着脖子，双臂抱紧了脏兮兮的夹克，肚子咕噜咕噜叫得欢实，跟街上嘈杂的夜市声形成鲜明对比。前妻张薇家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区就在前面，四五公里，却像一个天文数字，堵在他面前，让他挪不动步子。

路过一家麻辣烫摊子，老板正蹲着抽着烟，看到他这幅样子，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喂！不去就去你家，站路边上发什么呆？晦气！”宁落林心里一抽，脸上却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说：“大哥，对不住，我……我没钱买。”

老板哼了一声，吐了个烟圈，没再理他。宁落林低着头，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自己这副怂样，要是敢顶嘴，明天整个夜市都知道他是个吃软饭的废物。这点教训，他记在心里，心里骂骂咧咧的全是那个便宜前妻和狗屁兄弟。

拐进前妻家小区，门口保安大哥摇着扇子，眯着眼看他：“又来？怎么，你家住外面没暖气了？”宁落林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老张让我过来的，她请我吃饭。”保安大哥更不待见他了，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赶紧滚蛋，看着你就心烦！再不走，我喊警察了！”

宁落林正准备转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保安大哥背后一排监控摄像头，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还特么跑来送人头。他怂怂地绕到保安亭后面，蹲在一堆杂物后面，透过缝隙观察着。

张薇家客厅的窗户亮着灯，他能看到张薇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笑得像条狗。那是他的好兄弟，王涛，脖子上还戴着宁落林送他的那条金链子呢。宁落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落到这么地步。

突然，窗户那边的灯灭了，张薇和王涛站起身，离开了客厅，应该是回卧室了。宁落林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土狗，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张薇家。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宁落林像只老鼠，在客厅里搜刮着。冰箱里冷冰冰的，只有几根黄瓜和一盒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