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人脸生疼，宁落林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眼睛却贼忒忒地盯着张薇家窗户。那玻璃透出暖黄的光，看得人心里直痒痒。前两天还在这儿蹭饭，今天自觉不地道，得换个地方。

他摸出兜里那半个冷馒头，啃得吧唧响。馒头是早上买的，早知道今晚来，就该多买几个热乎的。腹中空空，那馒头就跟砂纸似的磨牙。想起张薇那副又惊又怒的表情，宁落林嘴角抽了抽。他要是真想搞事情，至于饿成这样？

手机响了两声，是陌生号码。他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喂，宁哥，刚从你店里出来，老板说你跟个鬼似的蹲门口半天了，还问是不是得罪你啥了。我说不像啊，你神神秘秘的。” 发信人署名“小胖”。

宁落林嘴角咧老宽。小胖是他店里的小伙计，看着傻呵呵，其实机灵着呢。这小子看出来了？还是有人告密？他摸了摸下巴，不管咋样，暂时没处落脚，还得多亏这家店。他得赶紧把这半个馒头吃完，争取天亮前能睡个安稳觉。

馒头咽下去，胃里却更空了。他想起小胖短信里提的，老板说问他得罪没得罪人。这不是明摆着想给他找麻烦吗？宁落林哼了一声，管你呢，我又不欠你钱。可转念一想，小胖这家伙，平时没坏心眼。会不会是张薇那贱人搞的鬼？

他越想越气，拳头捏得咯咯响。张薇那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当初要不是看在脸面上，至于落到今天这田地？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跟他们斗，还嫩了点。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是小胖打来的。

“喂，干啥呢？” 宁落林接起来，故意嗓门大。

“宁哥，老板让你赶紧走人，说再不离开就报警了！” 小胖的声音透着慌。

宁落林嘿嘿一笑：“行啊，我想走就走？小胖，你老板恁横？” 他故意把话撂得重。

“不是……老板说，看见你像耗子似的总往这儿跑，不放心。让我提醒你，别再……” 小胖顿了顿，“别再惹事了。”

宁落林听着，心里乐开了花。原来不是张薇干的！他冲小胖喊：“知道了知道了，懒得跟你说！挂了啊！” 挂了电话，他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块钱，塞给小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