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导演李建国又敲门了，这次带着一股子浓烈的烟味儿。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剧本往抽屉里一塞，脸上堆起笑：“李导，您又想啥呢？”

李建国哼了一声，也不进屋，就 stood 墙根底下抽烟，吐出的烟圈儿跟个蔫了的蛤蟆似的，在灯泡底下晃悠。“那帮小崽子，净整些有的没的。”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摔，玻璃磕了一下轻响，“今天投资人又打电话来问进度，我倒想问问你，这破戏到底有救没救！”

张伟咽了口唾沫，心里直打鼓。他知道，这戏烂成啥样了，全仗着投资人李建国以前的面子，不然早被毙了。可李建国今儿个是动了真火，眼瞅着就要翻脸。他硬着头皮说：“李导，事儿有点大。场记把道具单子写错了，现在道具师跟服装师又因为那件旗袍吵起来了，说李冰那身戏装，按单子是红的，可演员说导演以前拍她戏时，那件是粉的，非要改回去……”

李建国一愣，随即把烟掐了：“你说啥？旗袍？！” 他几步跨到张伟跟前，眼睛里冒着火，“那是我特批的戏服！她凭什么提条件？！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李导，是李冰李总，她说……”

“我管她是谁！” 李建国嗓门一提，“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那件红色的旗袍！还有，这剧组一天到晚就没个像样的，你给我盯紧点！”

张伟唯唯诺诺点头，心里乱成一团。这李冰是谁？投资人亲戚吧？以前老听人说，这女的是出了名难搞，尤其是在戏装上，要求苛刻得很。可老导演现在跟她八字相冲啊！

李建国又抽了口烟，忽然停下来，掐灭烟头：“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想法，那场雨中戏，导演剪辑版……”

张伟眼睛一亮，差点没叫出声。这可是他熬夜憋出来的点子，刚才差点就忘了！他赶紧说：“李导，我跟你说这个的时候，您还记得呢？”

“废话！” 李建国瞪了他一眼，“有想法就赶紧弄，别整天磨磨唧唧的！” 他转身就走，“我下午还要去见几个记者，你自己看着办！”

张伟看着老导演的背影，手心里直冒汗。这老东西……居然还当他是个人！他赶紧拿出本子，把雨中戏的构思又仔仔细细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