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他妈倒是给句话啊！”李四在摊子旁边跺了跺脚，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我正对着那块铜牌子琢磨，铜板边角被锉得锉牙，中心刻的字透着一股邪性。

“有话慢说。”我头也没抬，手指在铜牌子上来回划着。铜锈斑斑，像是生了多少年病的老寿星皮肤。

“我着急你不知道？”李四嗓门一大，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都停下了脚步。摊子生意顿时冷清了不少，无所谓，破案要紧。“那牌子是古玩行的王胖子撺掇我弄的，说值钱！谁知道……”他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忽，“半路被人偷了！”

我把铜牌子翻过来，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点铜绿。我问：“偷？谁偷？”

“不知道！王胖子气疯了，说丢了亏了他不少钱，硬要找我算账。”李四脸上直抽抽，“这牌子可是我花大力气弄来的，就为了卖给王胖子，你让我找谁说理去？”

我心里直犯嘀咕。铜牌子刻的字像是某种符号，不是古字，也不是现代字，透着一股子诡异。我记得兰溪城里有几个研究这些古怪的，但没一个愿掺和这趟浑水。

“王胖子住哪儿？”我问。

“城南，西大街189号。”李四咽了口唾沫，“陈默，你行行好，帮我看看这事儿是咋发生的？那牌子……”

我打断他：“东西呢？”

“被我藏起来了。”李四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我也是急，就藏进了工具箱底下了。”

我让他打开工具箱。箱子里都是木匠工具，锯子、刨子、凿子……我把工具一股脑倒出来，蹲在地上仔细翻查。李四在外面大气不敢喘，时不时探头探脑。

箱底铺着干草，我把草扫开，露出一块红布。红布下面，躺着那块铜牌子。铜牌子还温乎，像是刚被人拿过。

“谁拿的？”我抬头问李四。

李四脸色发白：“我……我藏的时候，谁也没看见啊！”

我把铜牌子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你先别乱动，有情况我通知你。”我说完，转身就往城南走。

路上，我脑子里分析着铜牌子的事。城南是个老城区，破烂不堪，晚上黑灯瞎火的。王胖子是个精明人，这牌子不是他的，他干嘛花大价钱要？除非，牌子本身有某种价值，王胖子想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