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正盘算着腹肌撕裂跟麻辣烫之间怎么取舍，教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她抬眼，果然是陈默，人还没进门，一股子沉甸甸的气压先把整个教室给笼罩了。他背着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个节奏，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慢悠悠地朝教室里扫一圈，最后定在她桌上。

“林薇。”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默。”她翻了个白眼，放下手里的笔，“又迟到了，准时给大家上一课什么叫万里阳光灿烂，突然被乌云遮蔽。”

陈默嘴角抽了抽，显然不赞同，但没接话。林薇知道他这闷骚性格，不爱理人，更不爱在公众场合做戏。她自顾自收拾东西，准备溜去食堂 chống lại cái đói（对抗饥饿）。

“作业。”他忽然丢了个本子在她桌上。

林薇捡起来，瞥了一眼，眉头皱了皱，“这你也能做迟到大礼包？”

陈默没说话，转身就走。林薇眼角余光瞥见他挺直的背影，还有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味，就是他常用的那款，味道太冲了。她想起上次那件衣服，他质问她是不是故意弄皱的，当时她还嘴硬说 randomly 就碰到了，现在想想，八成还是她故意的。

到了食堂，林薇一边扒饭一边胡思乱想。上次的事儿还没算完呢，那件衣服是他妈的小红花，还敢这么没眼力见儿。她想着等会儿放学，非得找他讨个说法不可。

“林薇。”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林薇回头，撞进陈默的眼睛里。他手里拿着两串辣翅，笑得跟只偷到腥的猫似的。林薇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怎么？大驾光临？”

“饿了。”他接过她桌上的半碗饭，“吃吧。”

林薇没好气地扬扬嘴，他这招“英雄救美”也用得太熟了。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中间隔着个拐角。林薇琢磨着等下要不要当着全年级的面坦白，把他上次那番“你的衣服脏了”给原话复述一遍，看他还能不能继续顶着那张扑克脸。

拐角处，陈默突然站住，回头看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侧脸线条硬朗得能掐出水来。林薇心跳莫名漏了半拍，想起以前总在这条小路上追跑打闹的日子，那时候觉得非他不娶，现在看来，真是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