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揉了揉眼睛，后脑勺跟针扎似的疼。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昨晚为了赶一部网剧的剧本，翻来覆去写了近通宵。稿纸上的油点点儿，现在看像一群小黑虫在纸上爬。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刚蒙蒙亮，街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辆洒水车慢悠悠开过，溅起一片水花。林峰扯了扯嗓子，清了清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林峰接起来，是个女声，听不出年纪，但语气挺冲。

「喂，是林峰吗？我是张姐，你的经纪人。」 「张姐？」林峰愣了一下，他印象里没见过这个经纪人，昨天签合同的时候，他见的还是一个姓李的中年男人。「您哪位？」

「我是盛世纪公司的张雅。」对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根据公司决定，从今天起，你所有事情都由我来管。李经理已经辞职了，你那个破剧本写得太烂，网友都骂疯了，你知道不？」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李经理还告诉他，剧本写得不错，已经拿到投资了，就等过几天开拍。怎么今天就翻脸了？他有点懵，但还是赶紧问：「那……那现在剧本怎么办？」

「怎么办？废了！」张雅的声音像踩了钉子，「公司决定换导演，重新拍。你啊，这几天就别瞎折腾了，好好在家待着，别再写出这种东西来。还有，你那点存款够不够吃饭，够就赶紧省着点花，不够也得省着！」

林峰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剧本被废了？他昨天才通宵赶出来的东西，还没开拍就作废了？这节奏也太快了吧，他感觉像被人当成了弃子。

「张姐，是不是因为……因为那部网剧的票房不太理想？」他小心翼翼地问。

「才不是！」张雅的声音猛地拔高，电话那头都像是能听见火苗「滋滋」作响，「那是广而告之的问题！再说，你那剧本就够烂了，换谁拍都扑！你以为我们签你是干什么的？给你当提款机啊？」

林峰的脸有点发烫，他知道张雅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那个本事写出爆款剧本。但李经理昨天才那么说啊，怎么今天就……

「我……我不知道。」林峰的声音有点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