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叼着狗尾巴草，吧嗒吧嗒嘴，山风吹过来，草叶从嘴里滑走。他爹的药钱还没着落，妹妹今天早上喝稀饭，现在肚子都叫了。村东头王老五家的小子昨天还跟他在田埂上斗嘴，今天听说他爹病得快不行了，就吆五喝六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围过来讹钱。

“狗蛋，你爹那病拖不得，三村五邻都传遍了，再拿不出钱，就别想见人！”王老五唾沫星子喷得王狗蛋满脸都是。

王狗蛋脸一红，手插在破棉袄里：“王五叔，俺……俺明天就给你送钱去。”

王老五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王狗蛋看着那几个孩子跑远，攥紧了拳头，棉袄里那点冷硬的玉米饼子硌得他手疼。

他爹躺在床上喊饿，妹妹趴在门口看他，眼睛里全是光。王狗蛋心里发酸，掏出早上捡的一把野菜，掰碎了放在妹妹碗里。这年头，野菜都得挑嫩的，老了就塞牙。

“狗蛋，俺要去镇上卖点柴火，换点盐。”王狗蛋他娘挣扎着下床，脸吓得好白。

“娘，你别去，你病着……”王狗蛋急得直跺脚。

“没事儿，俺年轻时候上过山，知道哪儿有好柴。”他娘咬着牙，眼神却躲闪。

王狗蛋拦不住，只能她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跟着溜出村。他要去问一下昨天那几个孩子，他们可是说晚上就在村后的狼牙坳埋伏，抢路过的小商队。

日头快落山的时候，王狗蛋远远看见狼牙坳那边有火光。他刚要绕开，就听见一个破锣嗓子在喊：“瞧见没！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都别磨蹭，今晚就干票大的！”

王狗蛋心一横，抄起柴刀就冲了上去。他没想干啥，就是不想让那几个半大的屁孩把事儿搞大，到时候官府追究下来，他娘和妹妹更过不去了。

两拨人马对峙着，王狗蛋站在最后，柴刀扛在肩上，其实心里直打鼓。他只会点道术里的土遁，可那玩意儿是消耗品，他哪有用完的时候。

“要么滚，要么死！”强盗头子掂着手里的朴刀，眼睛瞪得溜圆。

王狗蛋看看对方大概七八个人，再看看自己，心里发怵。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突然“叮”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黑乎乎的小铁片，羊脂玉那么大，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