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啊，您这腰又弯曲了。」林峰伸手想扶，手刚碰到妈的胳膊，一股熟悉的酸腐味就钻进鼻子里。

「哎，没事儿，刚下地乏，缓一缓就好。」王翠花白了他一眼，把腰挺得更直了些，可惜那挺直экономия了几分力道，看着像根蔫了的海带。

林峰皱了皱眉，这股酸腐味可比他前世的体检报告严重多了：「妈，您最近是不是老生病？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我带您去县医院好好查查？」

王翠花摆摆手，叹了口气：「查什么查，小毛病，歇歇就好了。再说，咱家哪有几个钱，不都是因为峰子你，我才……」话说到一半，眼神飘向了墙角那个空荡荡的医药箱。

林峰看着那个空药箱，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前世十六岁那年的冬天，妈就是死于肺癌，走了不到半年。那时候他还在省城念大学，回来办完丧事又匆匆赶回学校，错过了最后见她一面。

这一刻，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妈说话时习惯性的咬字不清，怕花钱永远把病痛轻描淡写，偷偷往饭里加的临床……林峰猛地抓住妈的手腕，内劲暗发，瞬间就能感受到手腕下方那脉搏的微弱和杂乱，像濒死的雨打残荷。

「妈！」林峰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发狠，「您别拿命不当命！」

王翠花被他吼得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变，看向林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和怨恨：「峰子，你……你别胡说，妈好的很……」

「好得很？！」林峰眼睛一瞪，「下午我去村卫生室拿药，李医生没说您还有一个月时间吗？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倒像是能活到天荒地老！」

空气瞬间凝固了。

隔壁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峰，你……你跟妈说什么呢？」

林峰回头，看到爸王建国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灯芯绒外套，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早点的搪瓷缸，缸里是刚泡好的麦片。

「爸。」林峰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爸是个老好人，一辈子没脾气，就是心软，容易被妈给惯得没了主心骨。

王建国走到跟前，看着儿子脸色不好，关切问道：「小峰，你跟妈怎么了？吵架了？」

「没，爸。」林峰压下火气，「妈最近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