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楚孝把烟屁股狠狠摁在地上，鞋底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呛得他咳嗽两声。

前路一片灰暗？他楚孝倒是真想钻地缝钻进去了。蹲这儿抽闷烟有个屁用！钱？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工作？他这种黑历史，谁要他？工地搬砖？他拧力气干活的时候，没准儿旁边就坐着当初高他一头的麦克，那家伙现在可是挺能作的人物，天天嚷嚷着自己啥都懂，结果穿着阿迪王八蛋，抽着万宝路，连个破投影仪都修不好。去街上摆摊？他连个像样的摊位都租不起，能摆的摊子，能卖个啥玩意儿？

越想越憋屈，楚孝把裤腿上的破布条扯下来，撕了撕，把烟屁股的根儿掐掉，顺便把烟盒里的烟弹都抖出来，扔得老远。没烟抽了，心里那股子邪火憋得更厉害。

他晃晃荡荡地往回走，前脚刚踏进那座破了几十年的两居室，就听房子里传来女人尖细的声音：“哎呀！你又干什么了？这电费月月涨，你看看你！又给邻居添堵了！”

“我靠！”楚孝心里骂了一句，这房子是他表哥以前租的，后来表哥跟人跑了，他就没地方去，表哥的女友，就是这房东，人那叫一个能作，每月电费、水费、物业费都恨不得让他掏三倍钱，还总在他耳边念叨，说他没出息。

楚孝把拳头握得咯咯响，气得肝疼。他现在就缺钱，缺得像沙漠里缺水。房东还这么能逼逼？

他上楼的时候， Ballsy, 那个曾经在他手里吃过亏的家伙，正站在单元门口跟人吹牛逼。

“我跟你们说，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我滴个亲娘嘞，那玩意儿现在可遇不可求！我跟你们讲，我最近签了个大单，到时候你们知道我值多少钱不？我跟你们讲，我背后有几十个大佬撑腰，以后整个商圈都该姓Ballsy！”

楚孝心里冷笑一声，这孙子，出狱多久了？三个月吧？就这德性，还几十个大佬？当初在监狱门口，他Ballsy不还跟人嘚瑟么？说自己认识几个老大，结果呢？他到监狱门口接人，还是他爸妈去接的，连个像样的车都没有。现在装得跟谁似的。

“哟，这不是楚孝吗？” Ballsy眼尖，勾着嘴角，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