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楚孝把烟屁股狠狠摁在地上，鞋底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呛得他咳嗽两声。前路一片灰暗？他楚孝倒是真想钻地缝钻进去了。蹲这儿抽闷烟有个屁用！钱？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工作？他这种黑历史，谁要他？工地搬砖？

烟屁股灭在脚下，楚孝狠狠骂了一句，蹲下身捡起一块半截 битумный шнур，比划着练了半天的擒拿手。手上的老茧嵌进了绳子的纹路里，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心里好受点。

这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楚？"

楚孝接起来，是以前在工地认识的老乡，现在在某个小剧组当群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背景里还夹杂着几个女声的尖叫。

"老楚，你快来啊！导演喊你演个反派角色！"老乡唾沫横飞，"就那样的，脸上带疤，说话 stuttering，特别有戏剧张力！"

楚孝嘴角抽了抽。他要是知道要演这种角色，早就在家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装疯卖傻了。现在临时起意，感觉脑子嗡嗡的，像是要炸开。

"行，来哪儿？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把那半截绳子往包里一塞。心里嘀咕，演反派？有意思么？还不如去工地搬砖实在。

赶到剧组的时候，片场已经搭好了简易的舞台。几个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群演在角落里闲着，中间还有几个打扮奇装异服的，像是在拍什么魔幻片。

"老楚！你总算来了！"老乡看见他，一个箭步冲过来，"导演说了，你演的这段戏特别关键，得尽快拍！"

楚孝跟着老乡挤进人群，导演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围着工地围巾，脸上堆着笑。

"楚哥，你来了！这可是重要角色啊！"导演凑过来，"就你这形象，演反派简直天造地设！"

楚孝看着导演那张谄媚的脸，心里一阵反胃。他以前在工地上就是被这样的小人踩得够呛。

"行吧，演就演。"他淡淡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等片尾红毯上，他要怎么踩回去。

开机，灯光打亮，剧本递上来。楚孝随便翻了几页，发现这角色台词挺多，而且全是些胡话，什么"我乃天命之子""尔等休得放肆"之类的。

"楚哥，台词记得顺顺的，别卡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