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骂咧咧地一脚踹在脚下，把个散了架的炮轮又踹得转了两圈。炮轮上还挂着片破黑旗，旗杆断了一半，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挂着。旁边几个兄弟都在揉胳膊腿，有个叫刀疤的，胳膊上缠着条破布，龇牙咧嘴地哼哼。

“操他娘的，还以为这老小子真撤了呢，原来是玩声东击西。”刀疤一边说一边扯了扯破布，铁锈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挺难闻。

老王没搭理他，盯着那片破旗出神。烟慢慢散了，露出远处港口繁忙的景象。三百年了，世界还是这么乱，只不过以前是几大势力混战，现在是黑胡子一家子搅局。

“老大，头儿说集合，开往新罗港。”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兄弟喊道。

老王点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刀。“走走走，去见见新老板，看他对咱们这些残兵败将怎么安排。”

一行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废墟。港口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各种叫卖声、马蹄声、船橹声交织在一起。老王皱了皱眉，这感觉……有点不新鲜，又有点耳熟。

刚走到某个小巷口，迎面碰上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汉子叉着腰，满脸横肉，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手里都拎着把造型奇特的刀。那刀泛着一股幽蓝的光，看不清材质，但是寒气逼人。

“妈的，这是哪来的一群混球？”刀疤低声骂了一句。

老王摆摆手，示意他们低调点。正好那队人马经过，为首的汉子忽然扭头，眼神像是鹰隼一样锐利，扫了老王一行几人一眼。

“嗯？”那汉子眉头一挑，冷笑道，“看着像是跑黑道的？”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太熟悉了！三百年，时间的痕迹似乎在对方身上没那么明显，或者说，那股杀气穿越了岁月，依然让人感到寒意。

“我们是自由之民。”老王沉声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像是冰块碎裂的声音。“自由之民？哈，现在这年头，谁还稀罕这称号？我看你们是找死吧！”

话音未落，那汉子身后的跟班已经挥刀冲了过来。刀疤怒吼一声，挥刀迎上，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刀疤手臂一麻，险险躲开。

“妈的，这些杂碎，也敢来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