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游戏里爆炸声还没停歇，孟凡就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正卡在洗手间的马桶沿上。他低头瞅瞅，自己还是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衫，脚边是刚扔进垃圾桶的可乐罐，而卫生间白瓷的墙面上，正对着他咧着嘴一个巨大的血盆大口，舌头吐出来老长，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嘶……”孟凡咽了口唾沫，“游戏里125层厕所老妖婆吧？怎么还在现实里？”

没等他想明白，一股冰冷的触感贴上后颈。预感不妙，孟凡猛地想扭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纹丝不动，连手指尖都不抖一下。紧接着，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但他说的是中文，带着点像合成器过滤过的杂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强行绑定系统失败，生命值归零……正在传送至新手村……新手村已到达，请宿主重启身体】

话音刚落，孟凡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抽空了他的五脏六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孟凡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破布上，喘着粗气。身下的触感硬邦邦的，像是某种预制板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某种类似腐烂水果的甜腻气息。他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几只飞鸟划过，留下细微的鸣叫。

“我……没死？”孟凡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还好，都能动。低头一看，还是那身格子衫，不过沾满了灰尘和污渍。他摸了摸脖颈，那里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该死，这什么鬼地方？”孟凡嘀咕着，撑起身体。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巷子里，四面墙壁布满裂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灰色的砖石。不远处，有几个像是游戏里低级野怪的东西在蹒跚爬行，皮肤呈现出一种肮脏的青紫色，四肢扭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丧尸？！”孟凡瞳孔骤缩，心脏差点跳出来，凭着熬夜游戏养成的职业病，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东西。

“现在什么情况？末世了？怎么我好像就死里逃生？”孟凡脑子飞速运转，各种游戏里的开局剧本在他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