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睁开眼，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子里钻进一股消毒水混着某种腐烂物的怪味。他猛地坐起身，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水……”他嗓子眼干得冒烟，挣扎着伸手想去够床头柜的水杯，结果手刚碰到就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怎么回事？

冰冷的手掌压在他背上，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喂，你醒了？还难受吧？我是晓雯，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王磊眨眨眼，这才看清周围。这是医院病房，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身侧站着个自称“晓雯”的年轻护士。窗外阳光不错，但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

“晓雯……护士？”王磊试探着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今天几号？”

晓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腕表：“你这是怎么了？昏迷了两天。今天是……7月15号，周四。”

7月15号？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打游戏，突然电脑黑屏，眼前一黑就……然后就到了这里？难道是，死了？

“我……我死了吗？”王磊声音有点抖，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空空如也。那个他赖得死死的游戏耳机呢？还有，他清晰的记得游戏里那个地狱难度的新手村传送门，现在脑子里残留着大量血腥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是幻觉。

“你发什么呆呢？”晓雯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做噩梦了？你脸色很难看。”

“没……”王磊摇摇头，只是觉得浑身发冷。晓雯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他接过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稍微让他清醒了点。

“对了，”晓雯忽然想起什么，“你昏迷前打来一个电话，说你叫王磊，家里就你一个人，没什么亲戚……然后医院就接到了急救电话，说你从十几层楼的高楼跳下来了。”

王磊瞳孔骤然缩紧：“跳楼？不可能！我根本没跳过！我在打游戏！”

他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狂跳。不是！绝对不是！他明明记得自己熬夜玩那个新出的神明契约之书，被游戏里的系统逼着完成一堆疯批任务差点气死，结果一气之下拔了网线，然后……就没然后了？怎么就成了跳楼？

“可监控不是拍到你从十七楼跳下去的吗？”晓雯也有些惊讶，“现场血迹斑斑，根本没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