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陆沉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点不耐烦，像是在打发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林小可推门进来，差点被门口堆积的文件绊了一跤。啧，这位大老板真是 lasers hard to please，办公室里连个垃圾桶都放整齐的功夫都没有，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简直跟城里的表情包一样。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本明显是最近签合同的合同书，里面还沾着点茶渍，大概是陆沉自己弄的。

“陆总，您叫我？” 林小可把东西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但心里已经有点打鼓了。这合同书这么乱七八糟，她怎么签？要是弄丢了条款，以后找他要赔偿可没这么容易。

陆沉接过合同，头也没抬，随手往桌上一扔，指了指旁边的高脚椅：“坐。” 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茶，自己倒。”

林小可依言坐下，心里嘀咕这陆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来的时候觉得他霸道，现在相处久了，发现他这人吧，除了钱多话少，还挺挑剔，尤其是对细节，刀子嘴豆腐心吧，好像也不是。她拉开抽屉，想找茶叶包，结果里面只有几包快见底的速溶咖啡和半盒半截的棒棒糖。

得，看来之前同事说的没错，这位陆总不仅抠门，还是个卫生习惯堪忧的中年男人。林小可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便携保温杯，接了点凉水，又吸溜了两口冰块，算是应急。

“陆总，” 她喝了口凉水，感觉喉咙舒服点了，“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讲真，比应付客户还累，这位老板님连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光会指派任务。

陆沉终于看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这份合同，第四条和第八条，你觉得有问题吗？” 他把合同重重跺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吓得林小可手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林小可赶紧放下杯子，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陆总，您放心，我负责的地方，绝不会出错的。您要点个卯就行。” 这位陆总真是会挑事，明明是明明白白的法律条款，非要让她来确认。林小可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得体的笑了笑，翻开合同，飞快地扫描了一遍。

“陆总，第四条和第八条……” 她一边念着条款，一边在心里嘀咕，这条款写得也太含蓄了吧，这要是给客户讲，客户肯定不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