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放下手中的马克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细微的裂痕。玻璃杯底沉淀的咖啡渍像一小块烧焦的伤疤，提醒着她刚才的对话。客厅里，长条沙发上坐着的张兰，那张被打磨得光滑细腻的脸，此刻在她眼里还不及桌上咖啡冷掉的气味实在。

"怎么？林晚，你不高兴？"张兰的声音像裹了蜜，却又带着一丝不堪的刺。她眼角的细纹笑成了两条线，嘴角却向下撇了撇，仿佛在可怜这个被抛弃的粗养丫头。

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阿姨，您这咖啡可真配不上您这张脸。冷掉的咖啡渣，连点诚意都没有。"她说着，朝厨房走去，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回到卧室，林晚直接将包甩在桌上。包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她也不管，蹲下身一个一个捡起来，最后将它们堆在床头柜上。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江临的来电。

"喂。"她接通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晚晚，我……"江临的声音有些犹豫。

林晚打断他："江总，您现在想起我，是不是发现我扔下您的时候，您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她的语气像淬了毒，让电话那头一阵安静。

江临显然没料到林晚会突然发作，他清了清嗓子："我……我是想问你，最近您过得怎么样。"

林晚扯了扯嘴角，沉默了三秒："挺好的。"她顿了顿，"您呢？听说您最近和一个姓秦的千金解约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说别人的八卦。

"嗯，分手了。"江临的声音有些疲惫，"她家里人逼得紧，我……"他后面的话被林晚打断。

"您又遇到麻烦了？"林晚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江总，您可真行。上次甩了我，这次甩了秦小姐，下下次呢？打算甩个更贵的？"

江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晚晚，我……"

"不必说了。"林晚挂断了电话，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像两簇小火苗。江临，张兰，秦小姐……这些曾经踩着她脚跟走路的人，如今有的被她亲手推下楼梯，有的被她逼到墙角。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合同，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