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安扯着领带，把那该死的奢侈品商标扯得老长，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高跟鞋噔噔噔跑出酒店大堂，冷风一灌，她才想起身上这身行头还是昨天借的。便宜是便宜，但至少够穿。

昨晚算账，她兜里最后只剩八百块。行吧，王总当年宠她的时候，想到八百块都得抖三抖，现在倒好，她一个弃女回来，连个像样的欢迎仪式都没有。排场？排场能当饭吃？

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亮着“顾先生，在酒店楼下等你”几个字。顾衍舟，她前夫，也是她这趟复仇计划的重中之重。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

“怎么，安安，玩累了？”他嘴角勾着笑，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童安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没，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 顾衍舟打断她，伸手想扶她，“需要我帮忙？”

她躲开，嫌恶地后退一步：“不用，我自己走。”

顾衍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还是先开了车门。她没动，停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心里冷笑。当年这车，还停在她和顾衍舟的公寓楼下，里面坐着的是她刚出生三个月的孩子，安然。这名字，他是不是觉得挺好听？

车后面传来另一个声音：“妈咪，我们回家。”

童安安僵了一下，回头。两个小跟屁虫可怜巴巴地站在外面，小的约莫四五岁，大的七八岁左右。小家伙拉着他哥的衣角，怯生生地看她：“安安，我们等你。”

她想起自己刚生完安然的时候，王总抱着她哭天抢地把她留下的，顾衍舟呢？他那时候忙着和别的女人约会，搞到她产后抑郁差点没命。呵，真讽刺。

“我……我马上就到。”她扯了扯嗓子，挺直了背。

顾衍舟帮她拉上车门，动作自然得像是惯常如此。童安安没多看他，径直坐在后座，两个小家伙在她脚边坐下。车里暖气开足，男人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她和顾衍舟曾经最爱用的那款。

“哥，妈咪今天怎么没笑？”小女儿歪着头问。

她哥推了推眼镜，故作深沉：“妈咪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顿了顿，“她要赚钱养家。”

童安安嘴角抽了抽。赚钱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