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没直接回答，掐了烟头在桌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灰。他喉咙里咕噜一声，像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林涛请假了，家里老娘病了。这就去。”他拍拍自己胸脯，“你小子，别瞎操心了，有事儿有我。”

我这人实在，老张的话就像块石头扔水里，激不起什么浪花。但人死得不是时候啊，偏偏就赶在这节骨眼上。说要上班就上班，死了躺那儿等着风风光光下葬不行吗？非得挑这么个时候，搞得大家心里都不得劲儿。我盯着老张的背影，他走得是真快，两条腿跟安了风火轮似的，估计心里也嘀咕这事儿闹得。

办公室里剩下我一个人，空气有点闷。死者是隔壁部门的李明，搞技术的，天天戴着个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说死因是心脏骤停，这倒是符合他的形象，就像他写的程序，运行着运行着突然就崩溃了似的。法医还没来，现场好像什么都没动过，但气氛明显不对劲。老张说得对，林涛不在，这事儿咱掺和不了，揣着手看戏吧。

我端着那杯像踩了狗屎的咖啡，在办公室里转悠。李明平时就蔫蔫的，没什么存在感，怎么突然就撂这儿了？我记得上周还一起吃过午饭，他抱怨新来的那个项目经理事儿多，说自己活儿都干不完。这跟死人有什么关系？我皱着眉想不通，脑细胞开始罢工。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有人在翻东西？谁啊？这都什么时间了。我悄悄挪过去，扒着门缝往里瞧。嚯，是李明的未婚妻小王，顶着个大红眼睛，正对着电脑一顿猛戳。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

她看到我了，抬起头，脸上瞬间垮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小张…你怎么来了？”她吸鼻子吸得那叫一个响。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说：“你不是姓王吗？叫我老张干嘛。”心里琢磨着，这姑娘哭得这么伤心，肯定跟李明关系不一般。

小王咬着嘴唇，眼泪还在往下掉：“我…我就是来看看…他…他到底怎么了…”她指着电脑屏幕，上面好像是个聊天记录。

我凑过去一看，嚯，内容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