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林小曼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小了下去，几乎像蚊子哼哼，但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活像个上了弦的发条猴。

我挑了挑眉，没吭声，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不偏不倚地坐在了她的桌角。她缩了缩脖子，手指却没停，在桌面上画着圈圈，活像是想抠个洞钻进去。

“你说……你刚才什么意思？”我又问了一遍，语气尽量放平，但心里明白，这事儿没完。

林小曼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但她那眼神，躲闪得厉害，一看就是在撒谎。

“你看看你，至于吗？”我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我也就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你那时候的表情！”林小曼突然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了下去，脸颊涨得通红，“你那眼神，跟看谁都一样……”

我摊了摊手，没说话。我没必要撒谎，我那时候确实没那么友好的表情。是因为你在心虚，别怪我。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还有林小曼时不时的抽气声。她坐在那儿，像个犯错的孩子，但那手指，依旧没停过。突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有点乱。我说：“没有啊，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就是……就是昨晚……”林小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忽不定，“昨晚我好像看到……看到陈阳在茶水间……”

陈阳？她是在说我吗？我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面上却还是平静无波。

“看到他在做什么？”我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林小曼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神闪烁：“没……没什么，我就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她说完，像是做了错事似的，又低头抠起了桌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哦，原来这才是她想说的。我不动声色，手指却悄悄在桌下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我又问。

林小曼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