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死了一个？”

我抬头看着老张，这老哥今天脸色也够沉的，眼圈都青了。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手里的烟卷没捻灭，火星子直滋啦。我刚呷了口咖啡，这味儿有点冲，像踩了狗屎。

“林涛呢？他怎么没来？”

“唉，别提了，”老张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烟头红彤彤的烫着底儿。“他家老娘病重，请假了。就剩我们俩这孤魂野鬼守着这摊子。”

孤魂野鬼？我看老张今天是真急了，胡子拉碴的，连衣服都皱巴巴的，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要饭的。

“具体情况，你就跟我说说，”我放下咖啡杯，心里直打鼓。这事儿要是真和我沾上边儿……我这社畜还得不要了？

“一个外卖小哥，送餐到你们楼下便利店的，”老张叹了口气，“早上送完货，惊动了保安，发现倒在后门附近的垃圾桶旁边，早就没了气儿。法医估计……中毒。”

中毒？这年头死法也真是越来越花哨了。外卖小哥，名字听着就挺正经，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领了盒饭。

“报警了？”

“报了，局里的人也来了，现场啥也没捞着。就外卖小哥手里那手机，摔得稀烂，屏幕都没了。”

老张顿了顿，又点燃了根烟，这次倒是捻灭了。“还有一件事，也挺邪乎。”

我心里咯噔一下，“啥事？”

“下午三点多，你忘了？你跑楼下打印材料，是不是碰见过隔壁公司那个销售，王胖子？”

王胖子？我脑子转了转，“对啊，他不是挺猥琐的吗？正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烟呢，一脸猥琐地冲我笑，问我买没买……”

老张听得一拍大腿，“就是他！外卖小哥死的时候，离便利店就五十米！法医推断，中毒是最近一个小时内发作的，那段时间，除了外卖小哥，能接触他，还离便利店特别近的……”

我打断了老张的话，“还有谁？保安？送快递的小哥？”

“保安查了N个，送快递的不可能，那时间段都在里面忙活。就王胖子，还有外卖小哥本人。”

“王胖子？他干嘛？”我越听越不对劲，这王胖子看着就阴测测的，在办公室里就知道盯着漂亮姑娘看，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谁知道呢，”老张的眼睛瞪得溜圆，“但问题是，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啤酒瓶，当时他解释说是刚买的，买完就发现酒没了，换了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