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当时就懵了，站在门口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家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塑料展示架，架子上蹲着一座半人高的毛绒玩具。那玩意儿造型挺别致，四条粗壮的仿皮胳膊腿直挺挺地杵着，肚子上印着俩歪歪扭扭的大字——“大傻”。旁边还顺带带了个稍小一号的，皮肤颜色黑了点，同样是仿皮，胳膊上系着红蓝两色的宽腰带，脑袋上翘着根冲天辫，长得是个人模狗样的二傻。

“这是我儿子，”老王递烟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指了指展示架，“……你随便看看，就个玩意儿。”

客人没接烟，眼神也不怎么飘忽，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那俩“崽”。老王心里嘀咕，这哥们儿是喝高了，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这年头谁没事带着俩百分之百仿真人偶见丈母娘啊？再说了，这造型，就那俩大字，咋看咋像精神科医院出来的。

“咋地？哥，这俩……是限量版啊？”客人估计是实在憋不住了，咧嘴乐了乐，“还是你儿子审美比较独特？”

老王脸上有点挂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把烟塞回兜里：“不不不，就俩普通玩意儿，网上随便买的。是他……他带来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二傻子哥哥，就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客人愣了愣，随即眼珠子一转，笑得更厉害了：“哟，感情你儿子还有个哥哥啊？叫二傻是吧？我瞅着这二傻哥，比大傻弟弟聪明多了。”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哥，你这儿俩崽，不打算跟你交代交代，咋就突然一起回家混饭吃来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问得……透着坏啊！他儿子大傻，三十好几了，高中毕业就辍学，整天游手好闲，抽抽抽，喝喝喝，整天琢磨着咋从家里掏钱。至于那二傻，是他大傻领回家的，说是捡的，具体捡哪儿来的，没人说得清。那二傻看着比大傻还小几岁，愣是跟大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脑门上那根冲天辫，简直没俩区别。俩人凑一块儿，那动静，啧啧，能把鸡犬都逼出墙去。老王原本以为，俩活宝凑一块儿，他家迟早要被他们给拆了天。

“唉……”老王长叹一口气，把俩“崽”往后推了推，像是想把他们按回去似的，“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就……就欠了不少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