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听说了没？相府那边又走水了！烧得跟烤炉似的，半条街都熏得黑黢黢的。”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叼着烧得焦黑的竹签，一边吆喝一边往巷子里瞅。

我正蹲在一家小面馆门口，捏着个滚烫的牛肉面碗，看那老头瞎掰。他见我瞅他，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就知道你这后生看着斯文，心里跟明镜似的。告诉你，相府着火，可不是一般的意外。有人使坏！”

我心里“咯噔”一下。相府？曹老板的家？这都乱成啥样了，还搞这么刺激的？我扒拉了两口面，辣得直吸气：“怎么个使坏法？”

“还能怎么着？昨儿个不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曹老板想拉拢 наместник (námestnik - interim governor, here implying a power player) 吗？结果呢？今儿一早，相府就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人呢？死活没影儿！”老头唾沫星子横飞，手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掉地上。

我嘴角抽了抽。曹老板拉拢人，被人反拉拢？这乱世里，人心比鬼话还难猜。面馆老板娘听见动静，探出头喊：“二愣子，你的面呢？”

老头一激灵，赶紧把话头咽下去，吆喝着往自己摊子跑。我擦了擦嘴，心里却翻江倒海。曹老板这次要是栽了，这棋局怕是要大变样。而我要做的事，就是在这种变局里，活下去，还要活得挺明白。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嘿！站住！你往哪儿去？”

我回头，是个穿着制式青衣，腰挎佩刀的小校，一脸怒气。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兵丁，把巷口堵得死死的。我心里一沉，朝他们拱拱手：“抱歉抱歉，面吃完了，回住处。”

小校眯着眼打量我，鼻子哼了哼：“回住处？哪个府的？脸上这灰，挺像从相府来的啊！”

“我……”我正想解释，旁边一个路过的文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军爷，这位爷只是路过的，跟相府大火没半点关系。”

小校斜睨那文生：“哼，得了吧。算了，你走吧。”他说完，转身对兵丁摆摆手，“继续巡逻。”

“多谢军爷。”我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我摸了摸怀里那个硬邦邦的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