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从街角消失在人群里，拽了拽身上略显宽大的布衣袖口，暗地里将一枚铜钱塞进兜里。这钱是个老江湖给的，说是在城东茶馆能打听到点“好东西”。乱世嘛，消息就是金子，尤其是这种能影响生死的“好东西”。

城东茶馆，张辽算熟门熟路。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茶香和汗臭味扑面而来，这烟火气正足。张辽拣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茶。

“张老板，您又来啦？”搓澡工模样的壮汉凑过来，递给他一块抹布。

“歇着吧，老周，我去个洗手间。”张辽顺势起身，心里盘算着。这茶馆里消息灵通，一来二去就有人认得他。果然，刚拐进洗手间，就听见有人小声招呼：“是张老板……”

没回头，张辽心里头“咯噔”一下。这乱世，哪有那么多巧合？他慢悠悠地走回茶馆，果然看见墙角那几个本地地痞正对他挤眉弄眼。

“张家主，最近东市那边……不太平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压低声音。

张辽挑眉：“怎么个不平法？”

“有流民，成群结队的，看样子是冲着粮仓来的。”那家伙压得更低，“据说领头的是个黄胡子老者，身手不凡，已经有好几条人命了。”

张辽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流民？黄胡子老者？这手笔，不像是普通流民闹事，倒像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他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热气。

“知道了，多谢。”他声音不大，刚好让那几个地痞听见。

出了茶馆，张辽抬头看了看天色。春末的阳光还是有点毒，晒得人直冒汗。他打开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钱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以及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东西。

走得不紧不慢，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个破破烂烂的货摊，摊主是个满身是伤的老汉，正对着地上的一堆破铜烂铁唉声叹气。

张辽蹲下身，开始翻捡那些废品。老汉没吱声，就坐在旁边抽烟。

“这块玉佩，当真？”张辽拿起一块不起眼的墨绿色玉佩。

老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张辽一眼，又低下头。“当真，祖上传下来的，不值钱。”

“五两银子。”张辽直接说。

老汉眼睛一亮：“行，卖给你。”

张辽收了钱，将玉佩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