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刚放下碗，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就凑了过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曹椽子，你听说了没？洛阳那边出事了！”

“出事了？”张辽没动声色，慢悠悠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饼渣，“说来听听，是哪家主公又跟谁动了手？”

“可不是嘛！”那汉子压得更低，像个传快递的，“以毒攻毒那家伙，把大公子给……给给……”

“给怎么了？”张辽心里咯噔一下。以毒攻毒是贾诩的外号，他那位大公子曹彰，武功高强，是曹操手下一个得力干将。

“给……给干死了！”汉子把“死”字咬得又轻又重，像怕惊着什么。

张辽筷子一顿，碗里的芝麻酱颤了颤，但他没去擦，就这么盯着那汉子，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哦？”他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曹彰死了，对他这种边缘人物来说，是麻烦，但未必是致命打击。

“可不是！”那汉子见张辽没表现出多大震惊，胆子更大了些，“都说曹彰勇猛，那一战……啧啧，谁也没想到，以毒攻毒那老家伙能赢！手段太狠了，用慢火煮油，慢慢把你给熬死！”

慢火煮油……张辽心里念叨着这四个字。贾诩的脑子，确实比别的谋士多了三分阴狠。曹彰是曹操最看重的儿子之一，也是城府相对浅的，这种阴招正好适合他。

“行了行了，”张辽摆摆手，示意那汉子闭嘴，“知道了。多谢提醒。”

汉子嘿嘿一笑，拍拍张辽肩膀，又去跟那几个棋迷吹牛去了。张辽收拾好东西，走出酒楼，外面天色刚擦黑，العَرَاقِيْرْ又黏又闷。

他没直接回住处，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口有个打更的，提着盏昏暗的灯笼，步子走得急促，像踩着什么 tt{急鼓点}。

张辽停下来，挡住了打更的视线。

“更夫，问你句话。”张辽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打更的吓了一跳，赶紧把灯笼往上提了提：“爷，您……您有事？”

“曹彰的事，葬在哪儿？”张辽直截了当问。

打更的愣住了，他干这行快十年了，见惯了达官贵人出入，却没哪个会问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巷子西边不远处：“回爷，好像是，在西郊 stop {十}里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