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竿在手里一沉，苏不才脸色更黑了点。刚才那半块饼子，砸在青苔上不带动静，他以为是鱼竿没劲，现在看来，是青苔太作。这湖底的老青苔，看着蔫吧，挺滑溜，还硬邦邦的。他试着又用个力，鱼竿没反应，倒把自己手带得一个趔趄，差点仰面呛水。

“日。”苏不才低声骂了一句，骂声在寂静的水底荡开，自己都快听不见。他不是怕麻烦，纯粹是觉得憋屈。摸鱼摸到这份上，连个伴儿都找不着，连个破鱼竿都使唤不转。

他烦躁地盯着水面，那半块饼子还在青苔上，像块被随意扔掉的破布。他没心思去捡，也没心思去跟那块破青苔较劲。修仙嘛，难不成还得带着满脑子不开心？苏不才甩甩头，把心思放空了放空。

就这么着，他靠着鱼竿，开始欣赏湖底风光，虽然是老一套的风景，但细品的话，也不算太无聊。几只水草随着水流摇摆，远处有几道光线斜斜地照下来，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得有点走神，仿佛白天的那些烦心事都没了。

其实也不是真忘了，就是不想惦记。就像上班摸鱼，你总不能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琢磨老板怎么看你吧？琢磨多了，手心都出汗，更没法好好摸鱼了。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点什么。湖底水深不算深，但有些地方光线被挡住，显得昏暗。那个方向，好像有条小鱼在游，但不大，速度挺快，没几秒就钻进一片水草丛里不见了踪影。

苏不才来了点兴趣。他不是钓鱼的人，就是觉得看个鱼虾玩玩也挺有意思。他慢慢收起那块破鱼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两三滴什么玩意儿在水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水草丛走去。

那东西是他炼的‘水镜散’，效果不咋地，也就让水下看得稍微亮堂点，对人或者大点的玩意儿没啥用。主要就是解闷。他倒是不指望能抓到啥，就是觉得这么走着看着，比干站着强。

靠近水草丛，果然发现小鱼。不止一条，有五六十条，都是巴掌大的银色小鱼，警惕性超高，一有风吹草动就蹦起来溜走。苏不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几株水草，看着那些小鱼在别的水草间穿梭。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那些小鱼其实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