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赵师兄，”苏不才抹了把脸上的泥，指了指不远处的青苔丛，“你们几个，看见那几条鱼没有？”

赵师兄是内门里混得挺明白的老油条，此刻正皱着眉打量着苏不才。见他指着青苔丛，啧了一声：“就那儿几条泥鳅？看着跟走了眼的锦鲤似的，值得你这么激动？苏师弟，你这修为，连泥鳅的皮都破不了，盯着它干嘛？”

苏不才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抄起旁边刚捡的根枯枝，捅了捅青苔丛里，几条巴掌大的鱼儿受惊跃出，在水面上扑腾两下，又缩回泥鳅大小的身躯里，继续藏匿。

“就这？”赵师兄撇撇嘴，“我看跟我家后院池塘的混进来的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苏不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赵师兄，你仔细看看，那鱼眼睛……水培养出来的那种？”

赵师兄凑近了瞧，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几条鱼确实有些特别，皮糙肉厚的，但眼睛却异常透亮，像两颗精雕细琢的水晶球，在浑浊的水底映着天光，竟泛起淡淡的荧光。而且，那鱼身不是泥鳅形状，更像是一段缩小版的……人鱼？

“你小子，是不是看门口那画里的美人鱼看得走火入魔了？”赵师兄翻了个白眼，“修仙之人，心魔不可有。那些个妖言惑众的东西，何况还是水底的？赶紧别看了，再看把你也变泥鳅了。”

苏不才嘿嘿一笑，没吭声，又把枯枝捅了捅，几条鱼又警惕地缩回泥里。他盯着那几条鱼，心里琢磨开了。这玩意儿看着不赖啊，皮糙肉厚，寻常刀剑怕是砍不断它的皮。要是能抓住几条，养在丹房里，岂不是省了好多炼丹用的材料？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我能不能把这鱼养大了，炼丹时直接切片扔进去？省时省力，说不定还能提高丹的品质呢？

赵师兄见苏不才直愣愣地盯着泥巴，知道他又有啥不靠谱的主意，懒得跟他说，转身就走了：“我还有事，你自己个儿呆着吧。”

苏不才看着赵师兄的背影，嘿嘿一笑。赵师兄要是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怕是要抽自己两耳光。

等赵师兄走远，苏不才终于行动起来。他跑到池塘边，舀了瓢清水，在泥地上摊开手，又从泥里小心翼翼地捞了几条“人鱼”出来，小心地放进水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