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修皱着眉，眼球子半睁开，视线焦点落在输液管那头，一明一暗的液体，晃晃悠悠，特渗人。这什么破地方，跟小时候医院似的。他记得，小时候发高烧，就是在这种灯光下，鼻子塞着两条透气条，啥滋味没尝过？

"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季泽修眉头皱得更紧了，没看，哼了一声。心里翻个白眼，这丫头，就爱装模作样。沈若桐就站在床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手里拿着个水杯，杯口还冒着热气。

"感觉怎么样？"沈若桐又问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关心个病人。

季泽修翻了个巨大白眼。啥感觉？感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他要是给钱，她还不把自己卖到非洲去？想到这里，季泽修心里又是一阵火气，想开口骂几句，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张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水。"季泽修张嘴说了个字，确实渴死了。他要是早知道，就应该在刚才就开口要水，那个该死的女人，还以为他醒得早，急着跟他说话，结果把他渴成这样。

沈若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水杯递过去。杯子刚靠近嘴边，季泽修就猛地一口喝干了。那水带着淡淡的蜂蜜味，还挺好喝。

"慢点喝。"沈若桐被他这猴急的样子逗笑了，轻声说。

季泽修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沈若桐的笑是什么德行？就是那种赢了官司，觉得自己特别牛逼的笑。他最讨厌这种笑，觉得特虚伪。

沈若桐没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季泽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他总觉得沈若桐叽叽喳喳的，烦死了。但此刻，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安心。

就在这时，季泽修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身。沈若桐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地上。

"你干嘛？"沈若桐惊魂未定地问。

季泽修看着她，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吐出几个字："我不想再重来了。"

沈若桐愣住了，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她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