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股子凉意是从何而来的？

林凡缩了缩脖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刚摸黑从厕所出来，这破出租屋就跟他被按了开关似的，冷飕飕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外面雷声滚滚，雨点噼里啪啦砸着，屋里倒挺暖和。怎么一出来，穿堂风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似的，往他脖子里钻。

林凡冻得龇牙咧嘴，搓了搓胳膊。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他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刚踏上那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板，就发现不对劲。

那块地板……怎么湿漉漉的？

不是水渍，是干涸的泥点子，边缘黑乎乎的，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

林凡皱眉，伸手就想踢开。手到之处，地板硬得跟铁板似的，连个坑都抠不出来。

等等。

他停住动作，使劲眯了眯眼。

这地板……不是他刚离开的那块。

原来他刚才摸黑，只顾着看雨，根本没注意脚下。现在借着窗外闪电那几秒钟亮光，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踩了个滑铁卢。

泥点子旁边，还有个模糊的印记，像是……脚印？

不，不止一个。

几条深浅不一的划痕，从脚印出发，蜿蜒着延伸到墙角，像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匆忙中在这里打转过。

林凡心头一紧，浑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这出租屋是他一手收拾的，墙上贴的二手海报，地上铺的廉价地毯，角落堆的旧书……哪有一个脚印？

这印记……刚才是他留下的吗？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脚下只有自己那双穿了半年的破运动鞋。这屋里除了他，就只有那只三天前饿死的仓鼠。

还有那个从没亮过一次的台灯。

林凡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

他后退一步，脚尖在另一块地板上留下了新的印记。

这次他看清了，那块地板……也湿漉漉的。

不是泥点子，是水渍。

像是……有人拿着水桶，或者瓢，刚刚打翻在这里？

可这鬼天气，外面下的是暴雨，屋里怎么会有积水？而且这水渍又干又硬，跟刚泼上去的完全两样。

林凡感觉头皮发麻，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他猛地看向门口。

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虚掩着。

外面风雨大作，雷声滚滚，但屋子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雷雨还要诡异。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滴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