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夏捏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指尖微微发抖。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她的车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手机在包里震动，震得她手抽筋。她解开包包，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让她心烦的名字——沈司临。

“喂。”她接通电话，声音疲惫得像被抽走所有力气。

“顾半夏，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在路上，车被堵了。”她揉着眉心，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车窗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堵车？”沈司临的声音里闪过一丝不耐，“那你在哪个路口？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让我自己想办法。”顾半夏不想麻烦他，更不想在他面前显得脆弱。他们已经离婚，桥归桥，路归路，何必再扯上关系。

“顾半夏，我现在就在你楼下。”沈司临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不想自己淋雨，就快点下来。”

顾半夏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除非……他有别的目的。她犹豫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

“我马上下来。”她最终还是妥协了，挂掉电话，推开车门。雨水劈头盖脸地打在脸上，她眯起眼睛，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污渍。

沈司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雨中，像一尊冰雕。他看到顾半夏出来，微微皱眉，“你怎么穿这么少？”

顾半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就下来一下。”

她走近沈司临，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扑面而来。他伸手想帮她撑伞，顾半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用了，我自己来。”

沈司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顾半夏，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我没有抗拒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防备，“我们离婚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离婚？”沈司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顾半夏，你以为离婚就能摆脱我？你错了。”

他的眼神深邃，像能看穿她的五脏六腑。顾半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尤其是有了那个孩子之后。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司临的眼神变得阴鸷，“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是我沈司临的。顾半夏，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包括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