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夏手一抖，颜料管子里的蓝色直接甩到了墙上。她瞪圆了眼睛，人未动声先寒：“谁啊？催命呢？”

门外立刻没了动静，估计是听出她这语气 saitō，不敢再敲了。顾半夏擦了擦眼角，重新拿起画笔，对着乐乐那抽象派水彩画开始添“植被”。五岁小孩的审美，她也不是不能懂，但这生日祝福也太“有创意”了点。

画完最后一抹歪歪扭扭的彩虹云，顾半夏满意地端详了半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在桌上一拍板子，对着一旁玩魔方的小不点喊：“乐乐！过来！给你生日礼物！”

乐乐闻言，立刻扔了魔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小脸脏兮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半夏：“妈咪，什么礼物呀？”

“给你画得画！”顾半夏扬了扬画纸，“看看妈咪多厉害！”

乐乐凑过去，小手在画上戳来戳去，嘴里嚷嚷：“哇！真的像彩虹！妈咪最棒！”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要去抠画纸上的颜料点，“ colorful！”

顾半夏手快，一把拍开他的小手：“别弄坏了！这可是限量版生日画！”她伸手摸了摸乐乐的脑袋，揉成一个鸡窝，“今天五岁生日，是不是该给你买个新玩具？”

乐乐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妈咪万岁！要小汽车！就是上次在公园门口看到的那种红色的！”

顾半夏挑眉：这孩子，想法还挺具体。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三百块钱：“去楼下小卖部，随便挑一个玩具，不超过三百块，自己买。要是敢跟人说我送你的，屁股开花！”

“遵命，妈咪！”乐乐欢天喜地地接过钱，转身就往外冲，小辫子一甩一甩，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顾半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教唆这小祖宗去“偷”玩具，她倒要看看他能买回什么玩意儿。反正钱是她给他的，出了事她也承担不起。

进了小卖部，乐乐还真没让人失望。他捧着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眼睛都不眨一下。小卖部老板刚想多赚他点钱，就被乐乐身上那股子气势给震慑住了，直接按原价卖给他了。

乐乐欢快地跑回来，把变形金刚往顾半夏面前一塞：“妈咪，你看！是不是超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