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门槛“吱呀”一声被推开，小太监们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脚步放得极轻。李煜抬起眼皮，看到一贯挺着小胸脯的管事太监今天脸上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沁着细汗，心里便知道，怕不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皇上，”管事太监的声音有些干涩，几乎是同时躬身道，“得……得有旨。”

李煜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讲。”

“回陛下，”管事太监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为难，“是……是云贵妃求见了。”

云贵妃？李煜挑了挑眉。最近这宫里是越来越热闹了。前脚刚把事儿安抚住，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他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示意小太监们退下，摆明了要自己单独见云贵妃。

“赐座。”

“谢皇上。”管事太监弯着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李煜一人坐在寒气逼人的龙椅上。

没一会儿，殿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皇上，臣妾……”

李煜摆了摆手，示意她进来。

云贵妃缓缓走了进来，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一双揉作磨砂石的杏眼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

“皇上……”云贵妃走到李煜面前，屈膝跪下，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臣妾……”

李煜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朕知道你有话要说。说吧。”

云贵妃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李煜：“皇上……您知道؟”

李煜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厉害：“朕看出来了。起来吧。”

云贵妃站起身，走到李煜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仰头看着他：“皇上，臣妾……”

“别说了。”李煜打断了她的话，“朕累了。”

云贵妃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李煜会突然说起这个。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皇上……您……”

“朕的妃子，朕一概不宠了。”李煜的声音冷得像冰，“谁爱谁去找谁，朕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云贵妃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李煜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煜站起身，走到云贵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走吧，朕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