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歌缩了缩脖子，夜风凉得像刀子。她低头瞅了瞅莫名其妙裂开两道口子的T恤，心里头憋火。早知道就穿那件印着大红花的花衬衫了，虽然俗气，但至少结实。可那件衬衫洗了三天还没干，总不能穿脏的上班吧？

“咔哒——”

身后传来锁车声。金歌猛地回头，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身影停在不远处。她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手里攥着的电动车钥匙都差点掉地上。顾晨铧？他怎么也在这儿？

这男生谁啊？看着眼生，但那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在周围破旧的电动车摊子和杂货店之间，显得格外扎眼。金歌皱着眉，正想绕开走，那男生已经迈着长腿朝她过来了。

“你车号是738，对吧？”顾晨铧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问一个简单的事实。

金歌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她明明忘了锁车就冲进厂区了。装什么深沉啊？装什么大佬哥啊？金歌撇撇嘴，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眼神往旁边瞟，假装在找路。

顾晨铧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再多问，直接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盔递过去。“晚上凉，回去小心点。”他说完，转身就往另一条亮着灯的马路走，背影挺得笔直。

金歌拿着那顶带着点儿 trademark logo 的黑色头盔，愣在原地。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生硬？还“回去”？他管我回不回去？金歌嘀咕着，心里有点儿乱。这男生……看着好像不好惹的样子。可转念一想，他又不认识我，干嘛对我凶？哦对了，我刚才那语气……也确实够冲。

她摇摇头，把头盔往车筐里一塞。算了，不理他。厂里要是再出乱子，她脑子就炸了。金歌蹬上电动车，没敢蹬太快，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金歌顶着俩黑眼圈进了厂门。那件破T恤洗了又晒，依然漏洞百出，只好换上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刚坐下没多久，人事主管找她过去。

“金歌，顾总的人事卡给你办一下。”主管把一张卡和一张单子推给她，语气有点儿别扭，“他说……缺个打杂的，经期要重点照顾，不能上夜班。”

顾晨铧？金歌愣住，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顾晨铧是她厂长的亲戚，传说中是附近有名的“大佬”，年纪轻轻就开了公司，平时很少露面，但谁都知道他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