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那个砍柴的，别跑！”

那声音又来了，还是那么刺耳，像砂纸磨在神经上，听得人心里直烦躁。楚夕颜叼着斧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斧刃划过粗糙树皮的声音，干脆利落得像个狠角色。手腕一抡，又一颗歪脖子树应声倒地，树身打着旋儿，扑通一声砸在尘土里，激起一圈细小的粉尘。

第三个了。这鬼老天，太阳毒得像个娘们儿，晒得人皮肤发烫，汗珠子顺着脖颈子往下淌，糊了一脸都是。楚夕颜心里骂骂咧咧，脚下的步子却更快了。得赶紧，今晚得凑合吃顿饱饭，饿死个人，丢人现眼，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让她跑了！”一个粗嘎的声音抱怨，带着未散的怒气。 “跑了就跑了，谁让她手那么快？那几斧头下去，咱们连根柴火都摸不着。”另一个阴阳怪气地接话，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再追下去，咱们也得累死，到时候有力气也没地方使。”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在土路上变得模糊，最后消失在拐弯处。楚夕颜擦了擦额头的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砍柴累，追人更累，这帮家伙，就知道拖后腿。

她扛起三棵刚砍回来的树，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生疼。往家走，路过镇口时，正碰到几个镇上的小子调戏一个卖菜的老太太。那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躲闪，手里还紧紧攥着几颗青菜，像是护崽的母鸡。

“奶奶，买白菜嘛，便宜点！”一个瘦高个儿嬉皮笑脸地喊，口水都快流到老太太脸上了。 “就是，买点菜给孙子吃，不容易。”另一个跟腔，声音里透着不怀好意。 老太太颤巍巍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怕惹来更糟的麻烦。

“不买？滚开！”一个瘦高个儿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了老太太脸上，“再不走，爷爷告你们骚扰妇女！”他仗着人多势众，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

楚夕颜本来准备拐去河边洗把脸，顺道把柴火扔进河里，让水冲干净。眼珠子一转，嘿，看着火大。她心里冷笑一声，这帮刁民，欺软怕硬，见了老太太就装模作样，遇到个硬茬就怂了。

她走到老太太身边，“奶奶，跟哥哥们客气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