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窝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手里把玩着块有点脏的巧克力，咔嚓咬了一口，甜腻的味儿在嘴里化开，让她皱了皱眉。这玩意儿是她早上出门太急顺手抓的，过期几个月了吧？ Ι

她叹了口气，起身想去厨房找找看有没有剩饭。公寓小得可怜，客厅和卧室就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墙，放张书桌都嫌挤。当初脑子一热租过来的时候，就想着靠边待着，攒够钱换个能开个小乐队的loft。现在看来，还早着呢。 Ι 客厅的沙发底下堆着一堆杂物，吉他盒、几卷稿纸、还有半箱喝完的汽水。她踢开吉他盒，里面躺着她的旧吉他，一把不起眼的红松木Fender。这是她上高中的时候，攒了三个月早餐钱买的，据说是个日本二手货，现在估计早被收藏家炒上天了。可惜她现在连买把新口琴的钱都没有。 Ι “咔哒。”一声轻响，苏晓晓手上的巧克力掉在地上，黏糊糊地贴在木地板上。她弯腰捡起来，发现包装纸都颜色发黑了。她皱着眉，想扔进垃圾桶，手一抖，巧克力又掉在地上，这次滚到了沙发底下。 Ι 她“唉”了一声，干脆往沙发上一坐。哎，钱是省出来的，但也不能这么省得自己啃过期的巧克力啊。她摸了摸口袋，摸出几张零钱，又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发现余额只有78块。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这是要饿死人的节奏。 Ι 她想起冰箱里还有个土豆，昨天买回来准备煲汤的。她站起身，掂量着手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心里盘算着。要是把土豆炖了，加点酱油、葱花，应该能下饭。但她突然想起，忘了买盐了。 Ι “操。”她低骂一声，把零钱塞回口袋，拿起那把红松木吉他，走到窗边。窗外是条熙熙攘攘的街道，霓虹灯把她的出租屋映得忽明忽暗。她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嗒”的一声闷响，弦有点松了。 Ι 苏晓晓把脸贴在冰凉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她记得刚来韩国的时候，也是这样，拖着行李箱，看着高楼大厦觉得自己一无所有。那时候她只想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攒钱，组建乐队，唱自己的歌。现在她有工作，有乐队，但离“稳定”还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