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巷的鼓点稀疏得像条抽筋的蛇，闷音噗噗往外冒。隔壁传来女声，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绷着明显不耐烦。“吵死了，老王你能不能小点声儿？人家都快睡着了！”那声音软糯糯的，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委屈。老王？鼓点停了停，我揉揉眼，站起身。

“行，行，小声点。”隔壁传来一声闷哼，估计是被吵醒的，火气顶着。我摸黑摸到鼓前，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没急着打，先活动下手腕。隔壁又传来一句，这次是带着点抱怨的抱怨：“快点啊，催什么催！”

我嘴角抽了一下，这人还挺有意思。我抬手，“咚——啪。”两下，简单的重音，算是回应。隔壁沉默了，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音整不会了。过了一会儿，鼓点又稀疏起来，这次倒是没什么烦躁，像是找个乐子。

我也没管她，继续玩我的。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练练手也好。手指在鼓面上敲击着，节奏慢慢找到了。隔壁的声音也消失了，估计是睡着了。我练着练着，突然发现隔壁好像有小声哼歌，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梦游。

我好奇地竖起耳朵，隐约能听到歌词，是英文的，调子还挺抓耳的。我侧耳听着，鼓点不自觉跟着哼唱的调子改动起来。哼了几句，我发现自己好像也跟着哼上了，而且不自觉地开始跟着节奏打鼓。

隔壁哼着哼着，突然停了，然后传来一句疑问：“老王，你鼓声怎么变调了？”

我：“……” 该死，被抓包了。我赶紧停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轻描淡写地说：“没啊，没变调啊。”

隔壁沉默了一会儿，又哼了一句，这次声音明显清醒多了：“切，装什么蒜。不过你这调子还挺有意思的，听着听着好像……还挺合拍的？”

我嘴角一抽，合你麻痹的拍！我就是瞎练，又没想跟你合。不过她这声音听着是挺舒服的，不像是刚才那么别扭了。我决定，以后鼓点有问题，就让她用歌声“指导指导”。

就这样，我在黑暗中练着鼓，隔壁时不时来一句，有时候不耐烦，有时候又好奇。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快到两点半的时候，我停了下来，伸个懒腰。

隔壁突然也停了哼歌，然后传来一句：“老王，你要是每天都这么打鼓，我可能……就真的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