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地方真是坑爹。”王磊把铁锹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子迸溅。汗流浃背，黏糊糊地糊了一脸，惺忪的视线里映着乱葬岗阴森的枯骨坟茔。这是他第三天来这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鬼地方，任务要求挖十斤陪葬的南玉，结果才堪堪挖到三斤，手小的毛病，这儿根本翻不出啥 między景致。

“王磊，又扑街了？”不远处传来阴阳怪气的嘲讽。赵大海叼着烟，抖着肩膀，手里的锄头像风向标似的摇摆。王磊啐了一口，骂道：“你小子倒是挺行，挖了八斤，还装模作样跟老娘们儿调情呢。”赵大海嘿嘿笑，烟灰簌簌往下掉，砸在王磊的脚边，“哟，还在这儿跟哥显摆？南玉？啧啧，我看你是想挖块Seriously Rubik's Cube出来吧。”王磊没搭理他，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去后山碰碰运气，那儿据说有野猪，能换点油盐钱。

突然，脚下传来说不出的震动感。不是山摇地动，而是一种……极细微，仿佛针尖挠过去的颤栗。王磊皱眉，还以为是中午喝了假酒，晃晃脑袋，准备挖坑继续。可那震动没停，反而越来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的过程中。

“不对劲！”赵大海也停了手，脸色骤变，“什么声音？该死，莫不是撞着什么大家伙了？！”两人凑近，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坑底瞅。只见原本干燥的土地中央，突然冒出一截黑黢黢的，泛着水光的胫骨，又粗又长，跟王磊的胳膊差不多。泥水从缝隙里汩汩往外冒，像在酝酿什么。

“挖挖挖……老子的骨头！”王磊嗓子发干，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一只戴着青铜锈迹宽檐帽的手，从土里猛地 grab 了上来！五指黑瘦枯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紫黑色的干涸血迹，刚要抓住王磊的衣领。

赵大海反应更快，抄起锄头就砸，“妈的，挖出鬼了！”锄头跟手碰撞，“铛”一声脆响，那鬼手僵了一下，随即撤了回去。王磊这才惊醒，也抄起铁锹，哆哆嗦嗦地跟在后头。那玩意儿似乎还在泥里扎根，不甘心似的，帽檐下两盏浑浊的眼睛缓缓转了转，又猛地缩了回去。

两人吓傻了，僵在原地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