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不用手机，脸扭过来，镜片后面那俩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指着前方：“信号？水下能有信号？别他娘逗了！不过……看那动静，不对劲啊。”

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瞅过去。潜水器前方的声呐屏幕上，本来是海藻和沙子组成的乱码，这会儿却多了一串密密麻麻的波浪线，速度还不慢，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他娘的……”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玩意儿？这么大动静？”

“有可能是个大家伙。”老李头往操纵杆上又加了把劲，潜水器慢悠悠地朝那动静过来的方向偏了偏，“也可能是……岩层塌方，也说不准。”

老王握着观察窗边上的扶手，手心全是汗。这深海的玩意儿，谁也说不准。上次他们在一个 похожим 的地方发现了个废弃的科考站，结果进去之后，差点被辐射毒死。这次？谁知道又是什么。

“轰隆——！”

一声闷响，这次近在咫尺了。潜水器猛地一颠，老王差点把前面那杯泡面给甩出去。屏幕上，一个巨大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那黑影……像个……鱼？不对，鱼哪有这么大的阴影。更像是个……章鱼？可章鱼又不是这个姿势，整个身体都鼓起来，像是个大号的气球，还有好几条粗壮的触手，正对着他们胡乱挥舞。

“艹！这什么大家伙！”老王倒吸一口凉气，“比咱们那艘破船还大！”

“操！”老李头也是花容失色，赶紧挂档倒车，“跑！赶紧跑！”

可那大家伙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朝他们这边又凑了凑。几条触手像长矛一样伸过来，在前面不远处的水底狠狠砸了几下，激起巨大的水花。

海水一阵震荡，潜水器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晃悠起来。老王死死抓住扶手，感觉这小破潜水器马上就要散架了。

“操他娘的！”老李头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溜圆，“硬碰硬不行，这玩意儿看着不像傻的！左右看看……”

老王赶紧扭头，观察窗外。周围黑漆漆的，除了那些摇曳的海草和偶尔闪过的小鱼，就剩下那大家伙的影子。

“往哪儿跑？”老李头哀嚎一声，猛地一踩油门，反方向冲了出去。

可那大家伙似乎更感兴趣了，几条触手像追球一样，紧跟着他们的潜水器，咔咔地拍打着后面的金属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