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不对劲啊。海底下嘛，鱼虾闹腾那是常事，可这动静……像是有个大家伙在刨坑。他咽了口唾沫，鱼饵味道有点发苦，顾不上那么多了，手一松，鱼线“噗通”一声扔出去，在没入水底前还荡了几下，那动静把沙子搅得更欢了。

他盯着那影子，眼睛都快瞪圆了。那玩意儿比他预想的要大，黑乎乎的一坨，半透明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些扭曲的经脉，一闪一闪的绿光，瘆人。噗噗冒泡？那是换气呢！在海里换气的……除了鱼，就该是……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把扳机握紧了些。

“妈的，是条大泥鳅，还是啥玩意儿？”他嘀咕着，举着探照灯往下又扫了几眼。水有点浑，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冒泡的频率慢了点，黑影里头好像还翻了个身，露出一个模糊的、类人脑袋的轮廓。眼睛？老王觉得这玩意儿不算智能，但能看出点不对劲。

“下！”老王不再犹豫，身上那套简陋的潜水服早就冻得跟冰块似的，现在更冷了。他脚下发力，挣脱了水底那点束缚，朝着那影子猛扎下去。水流有点乱，把他晃得有点头晕，但那影子就在前头，不紧不慢地往沙子里钻，像是要把他当个障碍物绕过去。

得近点看，老王心里叫苦不迭。他咬着牙，腮帮子都快被压麻了，离那影子大概也就十米远的时候，他看清楚了。那不是泥鳅，那是个……人？不，比人还怪异。穿着破破烂烂的、像是某种大型海洋生物皮毛缝制出来的衣服，脸上长着两只蝙蝠似的肉翼，鼻孔长在眼角的位置，脖子上挂着好几串闪着寒光的骨片。

最吓人的是那双手，四根手指，指节粗大得像小木棍，指尖全是利刃，还长着三根刺儿。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海洋居民。

影子似乎也察觉到老王靠得太近，突然停止了前进，那双三角眼里的绿光猛地一缩，随即又爆开，朝着老王“咻”地就冲了过来。速度！这家伙的速度太快了，比老王预想的要快得多。

“操！”老王反应也是够快的，猛地往旁边一滚，腰刀“当啷”一声磕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水花。那东西没刺中他，但还是擦着他的胳膊 Passing 过去，腥臭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老王感觉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