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舞台上那把老得掉漆的吉他，手心有点出汗。今天是他第一次正规演出，对着台下四十来号人，还得是平时凑在一起喝酒吹牛的哥们儿。他不是没弹过， KTV硬座喝到微醺时，也能抱着CDC瞎弹两句，可真上台，心脏还是砰砰直跳。

“下一位，林小满，弹唱《平凡之路》。”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在暖黄的灯光里有点飘。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用力过猛”。

吉他声像被踩了脚的猫，嘶吼着钻进林小满耳朵里。他皱眉，调音。手心浸透了汗，把琴弦捏得发白。台下传来零星几个口哨，还有人喊“再来一个”。

“平凡之路……”林小满低声哼着开头，心里嘀咕着这破调怎么唱。灯光晃眼，他看见角落里有个女孩，正用手机录像，镜头对准舞台。

林小满没多想，继续弹。直到吉他弦突然断了一根，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林小满手一抖，琴砸在地上。安静。

台下一片唏嘘。林小满的脸烧了起来，尬站在那儿。

“没事没事，继续。”有人起哄。

林小满却哑火了。他平时乐队里是节奏吉他，主唱玩消失，这烂摊子算谁的？正窘迫，一把小提琴“哒哒哒”地响起来，像没拧紧的螺丝在拧。接着，是第二个和弦，干净利落。

林小满眼角扫过去，录像的女孩正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月光洒在她侧脸，鼻梁上的碎钻反射出细碎的光。

小提琴声像有人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把林小满的窘迫照得透亮。他鬼使神差地抬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女孩回他一个笑，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晃。

“那个……我用小提琴帮你伴奏？”女孩声音很轻，像羽毛。

林小满脑子嗡嗡的，脱口而出：“好啊。”

几分钟后，空旷的院子里，吉他扫弦和小提琴 диалог 汇在一起。断弦的调子，被女孩拉得完整。林小满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戳了一下。

曲终。掌声稀稀拉拉响起，但在这排练室里，足够响亮。

女孩抱着琴，走下台。“谢谢。”她还是那句话，声音里没有丝毫嫌弃。

林小满想张嘴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我叫林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