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格子间，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林薇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策划案，眼皮渐渐沉甸甸的。她旁边的老张打了个哈欠，纸杯里的咖啡已经见底，他伸手把旁边茶水间的提手拉了拉，嘟囔：「小李，帮我带杯热豆浆来，谢谢啊妹妹。”

林薇眼珠子转了转，慢悠悠地站起身，踢被子动作夸张得像只上了年纪的肥猫。她晃晃悠悠往茶水间走，心里嘀咕：「啧，三十多了，饭都吃不好，还得喝这个。」走到茶水间门口，正要推门，手被拉住了。

「哎哎哎，等等，」一个清亮的嗓音传来，林薇回头，撞进一张笑眯眯的脸。是隔壁部门的新同事顾北，高高瘦瘦的，手里还拿着几本书，看样子是刚下班路过。「你 вип 了，还是怎么的？来，我请你喝，顺便跟你请教个问题。」

林薇嘴角抽了抽，心里想：「还请我喝？你那几本书估计能堆成山了。」她没说什么，接了豆浆就走，顾北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个外卖袋。

到了老张家工位，顾北把他桌上半空的保温杯塞给林薇，自己从外卖袋里掏出两袋包子，一袋豆沙的，一袋蛋黄的。老张眼睛一亮：「哎哟，顾小弟，你这是……」话没说完，两个包子已经被顾北拍在桌上，他搓着手：「师傅，刚路过，看见你这么辛苦，必须补补。”

老张乐呵呵地接过来，咬了一口豆沙包，眼睛笑眯眯地直转：「嗯，这家包子铺不错。你们年轻人，工作这么忙，得注意身体啊。”

「知道啦，」林薇接过豆浆，闻了闻那股豆香，心里莫名舒坦了几分。「你天天加班，也一样啊。」她拧开盖子，先吹了吹，然后吹得呼哧呼哧响，才喝了一口。

顾北倒是没怎么在意老张的抱怨，他在纸上画着什么，时不时抬头问林薇几个问题，两人一来二去，竟也有说有笑起来。老张看着两人，偷偷给自己倒了杯水，心里琢磨：「这顾北怎么回事？看着挺闷的，跟林薇一聊，倒像条泥鳅似的，滑溜溜的。」

林薇喝完豆浆，顺手帮老张把保温壶灌满水，老张又塞给她两块钱，她推回去：「得了您嘞，我又不缺这点钱。」老张硬塞给她，眼斜鼻斜的：「替我谢谢你师傅，就当你教了我两个设计小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