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两下，这次李晚星懒得去管，直接用手背盖住，任由它固执地响了几声才终于蔫了。她抬眼盯着公寓天窗洒下的那片光斑，落在庭院里，像被 разбросало 盐粒一样，勾勒出几个影影绰绰的黑点。那几个人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背影像是收了鞘的匕首，半明半暗地趴在路灯的边缘，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猎犬。李晚星认得他们，卡塞尔学院的保镖，不，比保镖更像是……龙族世界里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阴影人员”。她书桌抽屉深处还藏着几件从龙族世界带回来的破烂，知道这些家伙的来意，准没好事。

“又来了。”她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地往后靠了靠，故意让书架顶端的《元素周期表》哗啦一声滑下来，砸在脚边厚厚的一叠学术期刊上。阅览室里静得可怕，那声响简直能跳音。她知道，自己这声不痛不痒的噪音，是告诉他们：“我看见你们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系统提示音，比刚才那几声震动更让她心头一跳。她手指划开屏幕，上面的文字像冻僵的墨水，冷得掉渣：“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波动，坐标：图书馆三楼阅览室。”

“能量波动？”李晚星挑了挑眉，指尖划过视网膜投影上那几个字。系统这种时候总爱故弄玄虚，但这次感觉有点不一样。“难道是这三年来第一次出现龙族？”她暗自嘀咕。龙族这个世界线残留的零星信息里说过，偶尔会有那些生物从次元裂缝里钻进来，跟现在的她一样稀奇古怪，但这次集中得这么……密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阅览室那扇磨砂玻璃门上的感应灯突然绿了。李晚星放下手机，故意站起身，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书架，像是在找什么读错的书名。其实她的余光像黏在墙上的狗皮膏药，死死贴着那些在门边猫着腰的黑西装。

“李晚星同学，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李晚星转头，教务处的张主任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脸上堆着老好人式的关切。

“张主任，我还有点事。”李晚星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假装在整理辫子上的橡皮筋，“突然有点睡不着，想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