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阴暗，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回声单薄得像是要被吸进墙缝里。赵依琳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脚踝，皱巴巴的五十块钱还攥在手心，纸边都已经被她捏得起了毛边。

今天下午白来了。前台说她等不了晚上，霍烨霖那边根本没空。赵依琳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栋金色LOGO的摩天大楼，直挺挺地像座铁疙瘩山，压得她喘不过气。五十块，得跑三天地铁公交才能凑够下周的房租。不行，还得去。

电梯下行，空气里都是男人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淡淡古龙水味。赵依琳缩在角落，听见熟悉的声音。霍烨霖靠在电梯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侧脸轮廓冷得像块冰。

“霍总。”赵依琳站直，尽量挺直背脊，把那五十块钱往桌角一放，话都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霍烨霖眼神没变，轻飘飘扫过她，像看块过期的抹布。赵依琳攥紧了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好，你想看？行，我给你看。

“霍总，您之前让整理的那批资料，我整理好了。”赵依琳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倔劲，“就放在您桌上。”她没提自己跑断腿找他只是想讨要五百块的工费，那是需要脸面的。

霍烨霖这才抬眼，目光落在桌角那五十块钱上。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赵小姐，我让你签的协议呢？”

赵依琳心咯噔一下。协议？她什么时候签过？那天她头昏眼花差点晕倒，后来人事部说合同复核耽误了，让她下周二来补办。她以为……以为那就是一张普通的入职文件。

“我……我签过了。”赵依琳嘴硬着，手指却抖得像筛糠，“人事部说下周二补办。”

“人事部的文件。”霍烨霖嗤笑一声，“赵小姐，你很有趣。”他踱到桌边，弯腰拿起那五十块钱，指尖划过纸边，“这点钱，够你下个月的房租吗？”

赵依琳想抢，可手却僵在半空。霍烨霖把钱塞回给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不喜欢麻烦的人。赵助理的位置，已经有人了。”他顿了顿，声音冰得像淬了毒，“签字吧，或者滚。”

赵依琳盯着他，血上头了。她只是想赚点生活费，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