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瓷砖吸走脚底最后一丝暖意，赵依琳缩了缩脖子。楼道尽头那扇灯管坏掉的灯泡，刚好能投下一片惨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两三只跌落的发卡。她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但电量只剩一杠，没信号。想给老妈打个报告，说今晚又加班了，可这谎撒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滑稽。

绕到公司侧面停车场时，风裹着落叶砸在脸上，生疼。赵依琳习惯性抹了把脸，才发现手里攥着的不是纸币，是一小撮枯黄的杂草。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皱巴巴的五十块，想起刚才前台那句“霍烨霖那边根本没空”，火气噌噌往上冒。

“赵小姐，还需要我帮忙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赵依琳猛地回头，心跳漏了半拍。霍烨霖靠在一辆黑色宾利旁，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即使在站街边的寒风中，也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囔囔的：“你怎么……还没走？”

霍烨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白小姐今晚不巧，特意过来看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鞋子上，“这么冷的天，光脚走路？”

赵依琳脸一热，脚踝却不争气地发软。“我……我鞋坏了，跑回来拿手机。”她攥紧了那点钱，仿佛那是她的盔甲。

霍烨霖走近两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bentornTP 行吗？”

见他不像要为难自己，赵依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钱，而且，心里某个角落，似乎并不完全排斥他出现的这种“巧合”。

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场。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赵依琳终于松了口气，手心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她不敢直视前方，假装在系安全带，余光偷瞄着副驾驶座上的人。

“今天和霍总谈的事情，不顺利？”霍烨霖先开了口。

赵依琳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收紧。“嗯……我对那份协议，还有点……”她想说没保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她怂了，没签。现在反而要坐上这个男人的车，解释失败的原因，真是丢死人了。

“协议对我来说，没什么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