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俗把那烂果子泥往地上一丢，脚尖使劲碾了碾，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子馊味儿给碾死。他真心觉得，要不是这破果子，他此刻正悠哉地躺在林子边晒太阳呢。这槐树虽然歪得邪乎，树冠倒还能遮点阳，就是枝桠乱得跟鸡爪子似的，挂人衣服。

他刚钻进这片林子，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低头一看，几株野草中间跪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活像个刚出土的夜香丸。王破俗皱着眉凑近了瞧，这玩意儿个头也就拳头大小，表面黏糊糊的，还粘着几根草叶和虫屎。旁边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头用墨汁涂得乱七八糟，认不真切写着啥。

“谁他娘的乱扔垃圾啊！”王破俗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可那玩意儿看着就像个脏馒头，他也就悻悻地捡起来，想顺手丢了。可刚一碰到，那果子竟然“滋啦”一声，溅了他一手黑泥。

“我靠！”王破俗甩着手，直跺脚，墨汁味儿和一股子馊味儿混在一起，呛得他直咳嗽。他这才仔细一看，这果子泥上头好像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怪字。他凑近了眯着眼辨认，好家伙，竟然是“天赐神丹，服之长生”几个大字。

王破俗心里“咯噔”一下，长生？他低头再看那果子，虽然黏糊糊的，可仔细瞧着倒真像个野果，只是颜色深得吓人，闻着也确实有股子冲鼻子的馊味儿。仔细一闻，除了馊味儿，似乎还夹杂着硫磺味儿，活像硫磺丸。

“他娘的，谁的神丹？毒药吧！”王破俗嘀咕着，刚想一脚踹远，那果子突然在他手心里微微一颤，表面的墨汁蹭掉了一层，露出一行新的小字：“炼丹算学渣，莫要瞎吃药。”

王破俗嘴角一抽，这行字更邪乎了。他试探着掐了一小瓣果子泥放进嘴里，一股子苦涩直冲天灵盖。就在他准备吐出来的时候，喉咙突然一麻，那苦涩味儿瞬间化作一股怪火，在五脏六腑里乱窜。

“嘶——”王破俗抱着 stomach 直打哆嗦，这玩意儿不仅馊，看着像野果，闻着像硫磺丸，还真他娘能毒死个人。他手忙脚乱地漱口，灌了几口山泉水，总算把那股子怪味儿压下去。

“炼丹算学渣……”他咂咂嘴，突然觉得这行字透着一股子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