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炸开，老张烦躁地推了推眼皮。出租屋里光线昏暗，除了窗外透进来的这点亮光，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灰扑扑。他坐起身，盖在外套上的手摸到身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是一摊没擦干净的酒渍，旁边还有几个喝空的啤酒罐，瘪瘪的，像是被人扔过好几遍。

“妈的……”老张骂了一句，没好气地爬下床。地板糙，硌得他后脑勺生疼。他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索着找到墙角那盆仙人掌。当初跟人打赌输了，花了五块钱买的，到现在叶子都黄了好几片，也还没死透。

他拿起仙人掌，没好气地戳了两下，心里骂咧咧的：“要不是老子当年脑子被门夹了，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

重生回到1990年，这他妈是第几次了？老张自己都数不清。前两次，他分别错过了下海经商的大潮和房地产的黄金期，每次都是因为运气不好，或者脑子不清醒，稀里糊涂错过了。这次……他看着墙上的照片，照片里那个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是八九十年代当红的偶像，那时候他可是把所有零花钱都花在买偶像的唱片和海报上。

“老子这次不能再输了。”老张狠狠地攥了攥拳头，骨节发白。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冷风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楼下早餐铺开始响起“滋啦——”的煎饼声，街坊邻居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响声，一切都没变，就像昨天他还躺在病床上，电视里正放着《渴望》的选角片段一样。

机会呢？机会在哪里？老张脑子转得飞快。下海是没指望了，国家那会儿管得严，小打小闹还能试试。他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是前一次去医院欠的账。想来想去，他想起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想法——摆摊。

“不行！”老张猛地一拍大腿，“不能这么窝囊！”

他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衣柜很旧了，木头都有些变形，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都是他穿剩下的，皱巴巴的。他翻腾了一阵，最后拿出一个旧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双袜子、一条脏裤子和一本翻烂的《读者》。

“操……”老张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