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一屁股墩在硬板凳上，只觉得腰酸背痛，像是被八百斤巨锤砸了个遍。他揉着发僵的脖子，眯着眼打量这间学堂。

“这他娘的是哪儿？”他心里骂咧咧。

堂前立着一块高高的牌匾，上书“砚山书院”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旁边还配着几个小字——“崇文重教，以德育人”。底下刻着个“林”字，旁边加了个“墨”字，正是他林墨的名字。

嘿，这也好，省得自己天天琢磨怎么刻牌子了。

林墨端起桌上那杯凉得能冻掉下巴的茶，灌了一大口。嗯——酸涩，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在他嘴里转了两圈，最后咂巴着嗓子，吐了个白眼。

“这茶……”他嘟囔，“怕是前任先生攒的陈年霉茶吧？”

他打量着眼前的景象。四周墙壁斑驳，桌上摆着几块磨得发光的木头，旁边是几支短小的毛笔，墨盒敞开着，墨汁都已经凝成了块。讲台后面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得那叫一个叫好，青山绿水，云雾缭绕，可惜落款是“前任XX先生 зимняя резина”。

“哟呵，前任先生还懂画？”林墨走过去，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画框，入手光滑，显然是下了不少功夫。妈的，看样子这前任也不是一般人。

他环顾四周，见乌泱泱站着一群学生，大的十七八，小的十二三，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倨傲，眼神时不时瞟过来，像是在打量猎物。

“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身后跟着几个年龄相仿的，手里都拎着个布包。

“先生到！”小厮喊道。

学生们立刻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林墨也凑过去，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几分。

“嘿，几个小子，还挺会搞小团体啊。”他心里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们过来。

为首的一个学生迈着八字步，走到他面前，昂着头问道：“先生是？”

林墨笑着摇摇头：“在下林墨。”

那学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显不屑的笑容：“哦，原来是林先生啊。我听说，林先生是知府大人的远房侄子，刚来我们书院当先生？”

“知府大人？”林墨眉毛一挑，“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